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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等煎饼果子，老板娘掀开铁板时“滋啦”一声，白雾裹着葱花香窜进鼻腔。她左手握着面糊盆，右手用竹蜻蜓转着圈儿抹开，突然抬头冲我笑：“今天要加蛋不？刚到的土鸡蛋，蛋黄红得像落日。”我点头的工夫，她手腕一抖，金黄的蛋液就滑进了面饼中央。
旁边穿蓝校服的小姑娘踮着脚，塑料凳上的书包带滑下来都没察觉，正盯着隔壁摊位的糖油饼流口水。老板娘瞥她一眼，用铲子敲了敲铁板：“丫头，你妈昨天说让你少吃甜的，我这儿有刚煮的茶叶蛋，剥好了给你？”小姑娘吐吐舌头，接过还冒热气的蛋，小跑着追上远处推婴儿车的妈妈。
我咬着煎饼往地铁站走，看见保洁阿姨正蹲在花坛边，用夹子捡烟头。她戴着褪色的毛线手套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，却把路边的银杏叶拢成一小堆，像给秋天摆了个造型。有穿西装的男人匆匆路过，手机从口袋滑出来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阿姨立刻放下夹子，小跑着把手机递过去：“可别摔坏了，你们年轻人离了这小方块儿可不行。”
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我攥着扶手，看前排穿红羽绒服的大妈从布袋里掏出个保温杯。她拧开盖子时，枸杞的甜香混着热气飘出来，旁边戴耳机的男孩突然抽了抽鼻子，摘下耳机问：“阿姨，您这泡的啥？闻着比咖啡香。”大妈乐了，把杯子往他面前递了递：“自家晒的野菊花，加点红枣，比那些饮料强多了。”男孩从书包里摸出个橘子塞过去：“我拿水果跟您换口热乎的？”
出站时下起毛毛雨，我小跑着躲进写字楼大厅，听见前台姑娘正和快递员说话：“王哥，您这雨披都破洞了，我这儿有把旧伞，您先拿去用。”快递员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直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跑两步就到了。”姑娘已经把伞塞进他怀里：“您上次帮我搬那箱文件，胳膊都酸了，就当我还人情啦。”快递员笑着道谢，转身冲进雨里时，怀里抱着的包裹用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。
